肖弦弈:高考作文里的“口语交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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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高考作文一出爐,立刻引起輿論極大的關注和熱議。異乎尋常的是全國Ⅰ卷和全國Ⅱ卷的作文題出現了一種新的文體“演講稿”。熱議之后,大家覺得這是高考語文命題組的一個創新之舉,沒有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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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2020年高考作文延續了2019年的“創新”,不僅有“演講稿”,還出現了“發言稿”“主持詞”。全國Ⅰ卷作文要求為班級讀書會寫一篇“發言稿”。全國Ⅱ卷要求為“世界青年與社會發展論壇”寫一篇“演講稿”,全國新高考Ⅱ卷要求以主持人的身份為電視臺《中華地名》欄目寫一篇“主持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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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1949年以來,“國文”和“國語”并稱為“語文”之后,在歷年的高考中,我們只看到“文”,看不到“語”,所以,導致幾十年語文教學的瘸腿現象,“重文輕語”或者“只教文,不教語”成為中小學語文教學的常態。

顯然,2019年和2020年高考作文已經向中小學語文教育傳遞出一個重要信號,那就是語文開始回歸本質,回到葉圣陶先生提倡的“口頭語,書面為文”的“語文“設立之初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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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語文之“文”講得太多,

我今天重點講講語文之“語”。


今天,我看到朋友圈里在轉發央視前著名主持人敬一丹微信公眾號里的一篇文章《當高考遇到媒體體裁》。何謂媒體體裁?我打開一看,原來是敬一丹把今年高考的“發言稿”“演講稿”“主持詞”統統稱為“媒體體裁”。這個劃分顯然是不對的。我們所謂的“媒體”通常指的是大眾媒體組織,如廣播臺、電視臺、報社等,互聯網機構也是一個媒體,但是互聯網的應用眾多,有電子郵件(一對一)、有群聊(一對多)、有新聞瀏覽(一對眾)、有直播(一對一、一對多、一對眾)等等形式,互聯網的傳播形態就像一個社會。



我們來看今年的作文題,從口語交際的場景來看,全國Ⅰ卷是班級讀書會,全國Ⅱ卷是“世界青年與社會發展論壇”,這都是屬于一對多的群體溝通。全國新高考Ⅱ卷是電視臺演播室,這屬于一對眾的大眾溝通。這里跟“媒體”有關的場景是全國新高考Ⅱ卷的電視臺。敬一丹如果硬要說“媒體體裁”,可以把“主持詞”視為“媒體體裁”。前面的“發言稿”和“演講稿”跟大眾媒體就沒什么關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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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傳播有四種形態:人內傳播、人際傳播、群體傳播、大眾傳播。由于人內傳播跟語言沒有關系,這里姑且不談。在這里,我估計各位已經有點迷糊了,怎么出現三個不同的概念,“口語交際”“口語溝通”“口語傳播”。這三個概念不僅在我的文章里,即使在日常交流中也經?;煜褂?。不僅如此,還有一個概念“口語表達”也并列使用,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前面三個概念“口語交際”“口語溝通”“口語傳播” 屬于語用層面,其實是一個意思,都有“共享”信息和意見之意,它們包括人類傳播的四種形態。這三個概念在學術圈里有不同的使用習慣,語言學里喜歡用“口語交際”, 中小學語文教科書里喜歡用“口語交際”,新聞傳播學里喜歡用“口語傳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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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口語表達”,在播音主持藝術專業里喜歡使用?!翱谡Z表達”沒有交流的意思,它傾向工具層面的能力。舉個例子,一個人口齒伶俐,表達能力很強,但不一定善于跟人交談,一到公眾場合有可能緊張得說不出話來,如果到電視臺錄制節目,更是嚇得腿發抖。這說明這個人的溝通能力欠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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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溝通形態,借助的媒介是不一樣的。人際溝通,如交談,采訪等,借助的媒介是人的自然聲音。群體溝通,如演講、發言等,根據聽眾的多少使用的媒介也不一樣,人少,使用人自然聲音就可以;如果聽眾人多,有上百人,上千人,甚至上萬人,那就需要借助擴音設備。大眾溝通,如節目主持,新聞播報等,那就需要大眾傳播等媒介技術,如廣播、電視傳輸技術等。

我把部編本中小語文教科書都翻了一遍,發現書中“口語交際”模塊里幾乎都是交談、討論、發言、演講和辯論之類的溝通形態,像今年高考作文中出現的“主持詞”這種大眾溝通的形態,實屬罕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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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問題來了??谡Z交際的一對一的交談、一對多的發言、演講、辯論和一對眾的主持到底有什么區別呢?


一對一的交談是一個人日常溝通的主要形態。從社會學視角來看,人際溝通是少兒社會化的重要途徑。一個孩子從幼兒園到小學,慢慢脫離父母,融入社會,這個過程就是“社會化”。在這個過程中,“交談”是一個重要手段。我發現,孩子之間的相處,孩子合作意識的培養,孩子在團體中領導力等都是通過這種一對一的交談來實現的。那些交談能力差的孩子,很難融入到群體中去,因而也很難獲得群體的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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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多的群體溝通,如發言、演講、辯論等,有很大的號召和組織作用。如二戰時期丘吉爾的演講,對于凝聚斗力打倒法西斯起到了重要作用;再如美國南北戰爭期間,林肯在葛底斯堡的演講,雖然只有5分鐘,但對于北方軍戰勝南方軍,統一美國有重要意義。馬丁.路德.金的演講“我有一個夢想”為黑人爭取了自由。


演講對于建構個人影響力也有重要作用,我的大學同學,羅振宇,因為較胖,他的粉絲都管他叫羅胖,他每年都要舉辦一次有上萬人參加的大型跨年演講,通過多次大型演講,他在全國有了很大的知名度和影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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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對眾的大眾溝通是隨著大眾媒體技術的進步而發展起來的,首先是廣播技術,上個世紀大蕭條時期,美國羅斯??偨y著名的“爐邊談話”不僅鼓舞了美國人民,還堅定了人民的信心,對于美國政府渡過艱難,緩和危機起到了較大的作用。

電視制作和傳輸技術的進步,電視媒體迅速發展起來,每天播送豐富多彩的電視節目,不僅傳播了新聞信息,讓人民迅速了解正在發生的事,還傳播了娛樂節目豐富了人們的精神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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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電視節目制作中,誕生了一個新的職業,那就是電視節目主持人,電視節目主持人有“光環”效應,也有很大的影響力。由于大眾傳播對社會的影響太大,不僅需要專業的傳播能力,還要受政治和經濟的制約。大眾傳播在節目創新過程中,也把人際傳播和群體傳播引入大眾傳播中,如電視談話節目《對話》,電視演講節目《超級演說家》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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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問我,發言稿、演講稿、主持詞跟一般的作文沒什么不同???這可是大錯特錯!發言稿、演講稿和主持詞是用來口語溝通的,本質上是“聲音”,是用來聽的,它們跟用來“閱讀”的文字有很大的不同。

高考作文里出現發言稿、演講稿、主持詞,不僅僅是命題形式的創新,更重要的是傳遞出一個信號:那就是中小學教育務必重視“口語交際”能力的培養,語文務必“語”“文”并重,語文學習務必到應用當中去。

END

兩個黃鸝《超級演說家》課程,緊扣家庭、學校、社會各種應用場景,培養孩子口語表達能力、公眾表現力和溝通能力,培養孩子發散思維、批判思維、邏輯思維能力,建立自信,提升情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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